维多利亚时代女性束腰裙撑有多重每天要换几套衣服穷人和富人穿有什么不同
想象一下,1850年伦敦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帘,富家小姐埃莉诺就被女仆唤醒。她不需要自己绑束腰——那件用鲸须和钢骨撑起来的“小铠甲”正被女仆捧在手里,准备帮她穿戴。这件束腰大约有2到5磅重,相当于两到三本厚字典的重量,外层是精致的丝绸,带着淡淡的花香。女仆会先让她穿上贴身的棉质衬裙,再把束腰套在外面,慢慢收紧背后的绑带。埃莉诺得深吸一口气,让腰身缩到流行的纤细尺寸,这个过程有点像把气球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去,不过她早就习惯了,毕竟这是上流社会“端庄”的标志。
接下来是裙撑。女仆拿出一个用细钢圈撑起的“大帐篷”——这就是维多利亚时代标志性的crinoline裙撑。它套在衬裙外面,再把一件印花丝绸外裙穿上去,裙摆瞬间蓬成了半圆形的云朵,直径能到五英尺左右。埃莉诺站起来的时候,得先轻轻抬起裙摆,不然那钢圈裙撑会“咚”地撞在床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低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蜂腰、大裙摆,配上珍珠项链和蕾丝手套,活脱脱一个“优雅的玩偶”。这时候她已经换好了第一套晨裙,准备去早餐室见家人。
不过,这还不是她今天唯一的一套衣服。埃莉诺一天要换四套:早餐后的家居裙、上午见客的正式日裙、下午茶时的茶裙,还有晚上去舞会的礼服。每套衣服的风格都不尽相同——家居裙用柔软的棉布,便于活动;正式日裙的裙摆更大,布料更奢华,带着手工刺绣的花纹;茶裙则更轻便,方便她优雅地端起茶杯;礼服更是镶着珠片和薄纱,走起路来闪闪发亮。每一套换衣服,都得有女仆帮忙,因为束腰背后的绑带自己根本够不着,裙撑也得小心翼翼才能穿上,不然钢圈会戳到皮肤。
可如果埃莉诺是个贫苦人家的女孩呢?她的世界就完全不同了。她的“束腰”可能只是几层粗麻布叠起来,用旧绳子简单捆紧,重量大概只有富人家束腰的三分之一。更糟的是,因为没有鲸须或钢骨的支撑,这件“假束腰”根本没法勒出纤细的腰身,只能让肚子稍微往里收一点。至于裙撑?她根本没有那个奢侈。她的裙子里最多塞两层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只是为了让裙摆不那么贴腿,走路时不至于被泥泞的地面弄脏。
她的裙子只有一套,还是母亲十几年前用羊毛粗布做的。那件裙子颜色早就褪成了灰蒙蒙的褐色,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她每天都会把它拿出来,用硬刷子刷掉灰尘,再挂在窗边晒晒太阳。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比如去教堂或者参加邻居家孩子的婚礼,她才会穿上这件唯一的裙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洼。如果裙子不小心弄脏了,她只能自己手洗,粗布洗几次就硬得像纸板,穿上身的时候还会磨得皮肤发红,但她只能忍着,因为根本没有多余的布料来换新的。
你知道吗?维多利亚时代的穷人家庭里,孩子们经常穿哥哥姐姐改小的旧衣服,女生的裙子可能是从父亲的衬衫改过来的,因为羊毛衬衫的布料够厚,能做一件耐脏的“工作裙”。而富人则不同,他们雇得起多个仆人,专门负责换衣服、整理裙撑。有的贵妇人甚至有一整面墙的裙子,按场合分门别类放好,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面料和颜色——夏天的真丝轻薄透气,冬天的天鹅绒厚重保暖,裙撑也会根据季节调整:夏天用更轻的草编裙撑,冬天则换成保暖的羊毛衬裙,避免钢圈太冷。
束腰和裙撑带给不同阶层女性的体验也天差地别。富家小姐虽然要忍受束腰的束缚,但她们可以通过精致的布料和合身的剪裁,把这种束缚变成“优雅的展示”。而穷人的“简易束腰”不仅不美观,还会让她们在干农活或者搬运重物时,腰部疼得直不起来——因为没有科学的骨架支撑,粗麻布的捆扎反而会把内脏往上顶,导致呼吸不畅。更残酷的是,富人的裙子用进口丝绸,颜色鲜艳亮丽(当时合成染料还没普及,天然染料又贵得离谱,穷人的裙子只能染成暗淡的棕色、灰色),而穷人只能穿自家羊毛织的粗布,颜色永远洗不回来。
不过,有趣的是,到了维多利亚时代晚期,随着工业的发展,钢制裙撑开始大规模生产,价格下降,连中产家庭也能买得起一个标准的钢圈裙撑了。但束腰依然只有富人能用上真正的鲸须和钢骨,穷人的替代品还是那些廉价的藤条和旧布料。这种差异一直持续到20世纪初,直到女性开始追求更自由的穿着,束腰和裙撑才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
现在再回头看埃莉诺和那个贫苦女孩的一天:埃莉诺早上被女仆叫醒,换了三套衣服,穿裙撑的时候还得让女仆扶着腰,不然她会头晕(束腰太紧有时候会这样);而贫苦女孩自己绑紧“束腰”,穿上塞了旧衬衫的裙子,就去田间干活,中午只能啃块硬面包,裙子上的泥点怎么擦也擦不掉。同样的束腰、裙撑,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优雅的负担”,一个是“生存的痛苦”。
哦对了,还有个小细节:富人家的裙撑其实是可以拆卸的!比如晚上的礼服裙撑可能比白天的更小,方便跳舞,所以每个贵妇人都有好几个不同尺寸的裙撑,轮流更换。而穷人连一个完整的裙撑都没有,只能靠多层衬裙来撑开裙摆,那几层衬裙加起来大概也有三到五磅重,穿在身上又热又笨重,夏天走在伦敦的街上,汗会把粗布衬裙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